文：青（@163______________）
我沒有要去遠方
高中和大學時期，擁抱我是自己直用一個普通的音樂系學生，每天去琴房練琴是碎的方我的日常功課。
比起學校幫我們配好的實樹式發收小琴房，我更喜歡在無人的出訊大教室裡練琴，我喜歡寬敞的人接空間讓每一次琴鍵敲擊的聲音，都能聽見足夠飽滿的擁抱迴響。
我尤其鍾愛這間116教室。自己直用
這裡有大片的碎的方窗戶，能夠看見外面行走的實樹式發收學生和高大的綠樹。我會把教室裡的出訊每一片窗戶都推開，好像水泥牆的人接隔閡是不存在的，我讓陽光灑進來，擁抱用自然的自己直用風取代冷氣，我常常在期待外面的碎的方樹葉哪天能飄進屋子裡。
我身邊有很多的朋友都說不喜歡這架鋼琴的音色，不喜歡它的悶騷，說那像是一個沒有開嗓歌手的鼻音。我倒是滿喜歡的，這樣溫溫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曬過陽光的暖被，可以聽見很多的熱氣還集中在被子裡未散開來，能量在裡面匯集，我愛極了。
於是每一次只要沒課的時候，我都會和學校申請獨自在這間教室練琴。
那天，我和往常一樣在116教室。
我先在教室裡吃早餐，讀一點譜、用鉛筆在上面做一些和弦變化的筆記。
陽光和煦，風微微地吹來，樹枝搖曳的種種姿態都一一地進入我的眼簾。有時候我並沒有很認真的練琴，刻意讓自己保持一點彈性，想在自己與音樂之間多留一些空白，我想用更舒服的方式和音樂相處。
把手擦乾淨後，我翻開譜，開始演奏那首每一次都讓我揪心的布拉姆斯第二號間奏曲。彈到一個段落後，我自然地停了下來，眼睛順著窗戶的視線對上了外面的大樹。
忽然間，我和離我最近的大樹相視了，那種感覺像是收音機裡的雜訊突然對上了某個正確的頻率那樣。
我竟然懂得他的語言，竟然聽見樹在和我說話。
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仔細「傾聽」樹的聲音，雖然書本上說樹是有生命的，但是即使每天經過他、每天看，都不覺得他的生命是同我那樣「活生生」的。
直到那天我終於相信，書裡說的是正確的，樹是真的活著。
有幾次我和身邊的朋友分享這樣的喜悅，我告訴他們樹有靈魂、樹是鮮活的，他們說他知道，可是我卻感覺沒有人真的聽懂了我想說的話。
說穿了，我並不是用聽的、或看的，當時接收訊息的時候，是一種打破「語言」的溝通方式，那是一種很直覺的接收，像是沒有任何媒介那樣的互相知曉。
樹好幾千年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說話，但因為人不理解他的溝通方式，便以為樹不會說話、樹沒有感覺。其實樹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發出訊息，只是人接收不到。
人和人之間不也如此嗎？
立場的不同就會造成溝通上的斷線，她聽不見他的聲音，他也聽不進去她的。即使兩人都用力地對話、溝通，但是彼此尖銳、沒有放掉自己的成見，或頻率不對的時候，再怎麼努力都是聽不見的。
曾經為了讓大家相信我，我翻遍了文獻、找了很多植物神經學家的學說報告，證明植物是有感知能力並且有初等智能的。
即便如此，我仍感覺那些證明並不是我當下的感受。
我想說那是一種更直覺、有別於任何聽覺、觸覺、視覺的接收訊息的方式。
人們最常問我：「那你說，樹跟你說什麼？」
我的回答是：樹沒有說什麼，但也什麼都說了。可惜的是，沒有人滿意這樣的答案。
沒有人想知道我感知到的樹他有多麼快樂地存在在這裡，沒有任何的目的，沒有特別要去哪裡的。純粹的「在」就足以讓它如此滿足。
好像我們都習慣被教育成「人生應該要有個目標才得以前進」，於是我們都不再相信生命本身就是力量。
所以我們再怎麼努力地奔跑還是覺得不夠、不夠，因為我們總是往未來看，而從來都沒有和當下的自己在一起。
我回想起當時在116教室的我，之所以能聽見樹的聲音，是因為我在「這裡」、沒有任何的目的。
我沒有一定要把琴彈好、沒有在等風，我是那麼的慵懶、沒有任何的願望，所以能像一個海綿一樣全盤地吸收映入眼簾的事物、不帶一點雜念地看見最真的東西。
因為我沒有逃離此刻，所以我能在這裡，與也正在「當下」的這棵大樹相遇。
雖然我知道生命中有些快樂不一定要分享，因為有時候美好的意義在於你與他之間純粹的關係，但我還是想要仔細地記錄下當時的心情和故事，我想留一份鑰匙給未來的自己當作提醒。
——生命本身就是目的，沒有任何地方需要去追尋，只是存在的力量，就很足夠了。
我感覺這是樹當時要告訴我的秘密，我知道它是一份非常珍貴的禮物，希望無論我到了哪裡，都能記得「當下」的一切就是寶藏。
相關書摘 ▶《擁抱自己的碎片》：為了讓自己不痛，我在未來的每一個日子裡拚命的練習遺忘
書籍介紹
本文摘錄自《擁抱自己的碎片》，時報文化出版
作者：青（@163______________）
繪者：棉木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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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實系新銳作家青（@163____________）首本散文創作
那些覺得遺憾的過往，像是散落一地的碎片
唯有擁抱自己的碎片，才能整全自己。
好好生活，不是為了向別人證明什麼，
只是為了終有一天，成為自己的光。
我在凌晨三點半與自己和解
原來討厭自己，是因為我總是用別人的眼睛看待自己。
看到別人擁有的，我就看見自己的失去。
當我把所有的追求都重新回到自己身上，
我就感覺自己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目光、不用因為沒有人看見自己而感到悲傷，
我可以依著自己的腳步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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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稿編輯：翁世航